闲饮东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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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喜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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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虐我千百遍,我待历史如初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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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个兔子都有一个大国梦

终极本命是我大中华,脑残粉表白祖国君
惟愿社稷无烽火,河山长宁复久安

【獒龙】天地难容11-完结章

僵僵:

黑道a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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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我很甜的……



11.

夜色已经很深了,天空像是被泼了一层墨,一点星光都看不到。

附近的路灯早就不亮了,没有任何光亮黑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这里依然是东城码头的仓库,经过几天前的一场埋伏战后这里被摧毁得七零八落,接连着的库房外墙壁上全是明显的弹痕,各家因为这场乱战纷纷撤走了自家的货和人,一时间这里成了一片鬼城。

张继科迈出第一步,走进这片鬼城。

仓库区的面积很大,尽头处就是海边,只有海边的最后一个仓库亮着微弱冰冷的光,指明最终的方向。

张继科想,所有的事好像都是从这里开始,而现在所有的事也都得在这里结束。

樊振东约他在这里见面。

樊振东的来信很平静,就好像过往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没有王皓,没有白粉,没有警方和埋伏,没有周雨。

就好像只是很久没有见面,坐下来静静喝杯茶的关系。

可是黑道从不会给人这种平静,所有平静都是狂风暴雨的前兆,就如同此时此刻的樊振东。

张继科走进空荡荡的仓库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正中央的樊振东。

白炽灯泡在脑顶上孤零零的悬着,散发着昏黄的光线,樊振东就坐在一把椅子上,双臂撑在分开的双膝上,伏着上身,额前的碎发挡着面部,只留下一片阴影。

他的脚边便是横躺在地上的马龙。

即使这时马龙正背对着他,头发衣服都乱成一团,但张继科仍一眼就认了出来,此刻他躺在樊振东脚边,一动不动。

张继科看着他的背影,说:“龙。”

他已经后悔了一路,即使决定了要放马龙离开,却忘记了还有樊振东盯着他的行踪,在马龙落单的瞬间就把人截了走。

早知道还不如放在自己身边随时看着。

他知道樊振东此番定要和自己做个了断,却不想原来这孩子还非要扯马龙下水。张继科咬了咬牙,道:“把马龙给我。”

樊振东终于有了动静,他缓缓抬起头,同时一脚把马龙踹了个翻个:“你可以先看看他。”

马龙的正脸露了出来,然而却惊得张继科浑身发凉。他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,上一次还是听到三个师兄的死讯的时候。

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经历这种巨大的绝望,却不料原来还能再次感受。

马龙那双好看的、会发光的眼睛,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两个黑黝黝的血窟窿。

什么都没有,他的脸上、身上是纵横交错的一道道鲜红血痕。

他躺在那里,受尽折磨后就像个破布娃娃一般,皱着眉头,嘴唇在微微抖动着,撕心裂肺的剧痛和大量失血耗光了他身上的每一丝气力,让他的开口都变得异常艰难。张继科知道他要说什么,等了良久,才听见一道微弱而沙哑的声音:“继科儿……”

“别来。”

张继科握紧了身上的枪。

他知道自己在发抖,又极力控制着身体,暴怒与绝望在身体上下的每个角落里窜跳,“樊振东”三个字在他齿间舌尖滚来滚去,咀嚼碾碎了无数遍才狠狠吐出来。

樊振东却是不在乎的。他的眼里满是血丝,嘴角却还挑着微微的弧度。

“继科大哥,你看,我听到小雨的死讯时是什么样,你现在就是什么样。”

痛苦是无法传染的,但人可以让它传染。

张继科拔出了腰侧的枪。

他扣着扳机的手指并不如往常一般冷静,整个人也失了准头,但张继科已经知道结果。樊振东也知道,他伸出舌头沿着刀刃的方向自下而上舔了一遍,周雨和马龙的血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激起他最后的兴奋,他一步步向张继科走来。

这是马龙杀了周雨的刀,也是樊振东剜出马龙双眼的刀。

 

所有的事都是从这里开始,所有的事都会在这里终结。

张继科手里的枪死死抵在樊振东太阳穴上时,樊振东手里的刀已经推进了他的后腰。他趴在张继科肩膀上低声的笑,就好像回到了童年的某个时候一样。

那时候他趴在王皓的肩膀上向周雨笑:“雨哥,我要那个。”

而现在他趴在张继科肩膀上,轻笑:“张继科,杀了我吧。”

 

方博带着人找到这里来的时候,库房的地上趴着三个人。顶上的白炽灯泡一闪一闪的已经不好使,大概是被打出了裂缝,方博认出张继科,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。

“师兄!”

张继科显然还有意识,但意识也已经不甚清楚,他身上的伤很重,樊振东留在他身上的都是致命伤,他到现在还能保住气息已经实属不易。

方博招手就要人抬担架过来,然而张继科拉住他的手臂,却说:“救他。”

“救他。”

方博看着不远处没有声息的马龙,没有说话。

“救他,博儿……救他。”

 

马龙还是跟个被人丢弃的破布娃娃似的趴在那里,一只手往前伸着,大概是想爬过来,脸上两个血淋淋的黑洞,吓得方博倒吸一口凉气。

他实在是怎样都没想到樊振东这小孩年纪不大却这般心狠手辣。

方博带来的手下人也是面面相觑,想了半天还是走过去想把马龙抬走,方博却使劲摆摆手,示意他们不要乱动。

张继科歪着头,看着不远处向他艰难伸着手的马龙,血和泪混在一起根本分不出来。马龙趴在地上,身下摊了一地的血,脸是背对着他,只留下一个后脑勺,大抵是自己也知道自己太过难看了,即使死也不想让张继科看到自己这个样子。张继科微微睁开了那双向来好看的桃花眼,眼神坚定又迷蒙地盯着同一个方向,好像要把那人看进自己心里。

方博干脆一屁股坐在张继科脑袋旁边,让他说话时没那么费力气。

他知道张继科已经是回天乏术,此刻还能睁开眼睛完全是回光返照,于是也懒得再折腾。

他此时才发现自己已经送走了身边的太多人,多到甚至麻木,此刻面对张继科,他突然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
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
没有三个师兄突然遇害时的撕心裂肺,没有许昕死讯传来时铺天盖地的绝望,没有师父去世时的痛苦不堪。

他想,最后一个了。张继科也离开,真的是最后一个了。

方博垂了垂眼睑,尽量把声音放轻松一点:“师兄,你这是跟樊振东同归于尽了?”

等了会儿,张继科才摇摇头,道:“是马龙要我死。”

方博的话都被噎了住,半天才结巴着说了一句:“马龙……这么狠啊。”

“他是许昕的师兄。”

方博闭上了嘴。

张继科却还不想闭嘴,他明白自己一旦闭嘴就真的是闭嘴了,于是喘着粗气,穷尽力气发出声音:“马龙想我死,你也想我死,师父也想我死。”

方博胡噜了一把他脸上影响视线的血,道:“师父说,善恶不分,天地难容。”

张继科就笑,一边笑嘴里还一边往外冒血,可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马龙的方向。

 

博儿,我没想过杀许昕。

我以前做过很多错事,师父说得对,善恶不分,天地难容。

当年误杀许昕确实是我的错,你是他的情人,这句话讲给你也没错。

对不起。

 

方博沉默良久。

良久后,他伸出手,轻轻盖住张继科的脸,阖上他的双眼。

方博慢慢道:“师兄,我想马龙已经原谅你了。”

 

故事总有讲完的时候。

又是一年春天。暮春的轻风总是很轻和,但凉意还没有褪去,四面八方地簇拥包围着,明明没有任何温度,却总是给人温柔的错觉。

方博从墓碑前面站起来。

他很久没来了。直到离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一年,他才终于勉强说服自己过来看望故人。这次过来说了太多的话,说到嘴唇都开始发干,可方博还是不愿停下。这是他最后一次来这里了。

黑色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是个年轻男人,笑得灿烂又带点傻气,青春又帅气的大男孩模样。

和方博钱包里的照片一模一样。

方博的指尖轻轻拂过墓碑,好像在温柔抚摸情人的脸。

他轻轻开口,最后道:“那回喝醉时候我问你哥,他和张继科是什么关系,他说了一句话,可我没听懂。”

“我现在懂了,可惜已经太晚了。”

 

微凉的春风跨越山林海岸逡巡而来,鼓动着衬衫的衣角,淡黄的枣花落在墓碑上,引得某些回忆不期而至。方博一愣,缓缓抬起头,在某一瞬望穿了时空。

肖门院子里还是那些人。

笑得眯眯眼的端了一盆枣子过来的大师兄,长着一张少年脸上蹿下跳捣乱的二师兄,脾气暴躁但总是搂着自己叫侄儿的三师兄。

又不只是那些人。

脑袋亮得像个灯泡的甩手师父悠悠地喝着茶也带着几分喝酒的凶气,茶几另一边的矮凳上截然相反的儒雅中年人恨恨地气他糟践好东西。

一脸冷漠却满眼深情的小师兄是从没有见过的样子,颤着嘴唇轻声念着“不如我们从头来过”,盯着树上枣花心无旁骛的白净的隔壁家师兄好看得像是一幅画,手臂却抖得停不下来。

笑得灿烂又带点傻气的年轻人凑到自己身边,从身后拿出一朵枣花,颇别扭地说,送给你的。

方博低头看着花,突然就掉下泪来。

三师兄是第一个发现的,撸起袖子就要教训年轻人一顿,吓得他抱头直往方博身后躲。光头师父一脸阴沉地问是哪个瓜娃子欺负你了,向来笑嘻嘻的大师兄和二师兄也板起了脸,小师兄仍是一脸冷漠,却偷偷勾起了隔壁家师兄的手指。

 

春风已经过去,夏天就要来了。

枣花还会重开,可是那些人都不会在了。

方博摇摇头,低声念。

 

“不过是天地难容而已。”

 

 

End.

 

 

其实最后的天地难容指的是獒龙之间无法缓和的关系,也指的是他们身为黑道势力想求得宁静的妄想。直至最后多方俱亡无人落得好结果,也不过是因为身处黑道天地不容。

其实埋了很多伏笔,不过可能太碎了懒得说了。结尾还是烂尾了,不过就这吧

虽然是be,但其实我真的很甜的……

实习已经实到绝望,希望有缘还能下一篇见到_(:з」∠)_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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